
中越之间投资股票配资,山水相连,语言相近,习俗相通。
千百年来,两国交往从未断绝,从秦汉设郡到唐宋册封,从明清朝贡到近代革命,关系盘根错节,难分彼此。
可偏偏就是这么一对“熟得不能再熟”的邻居,如今在历史课本里却写出了最陌生的面孔。
越南的中学教材,把中国从曾经的援助者、宗主国、盟友,一步步改写成挑衅者、侵略者、外敌。
这种转变不是偶然,而是一套系统性叙事重构的结果。
它不靠虚构对话,也不靠编造人物心理,而是通过地图重绘、事件删减、责任转移、功劳稀释等手段,悄然完成对历史记忆的重塑。
翻开越南现行的历史教科书,首先扑面而来的不是文字,而是地图。
地图被当作历史合法性的视觉证据,反复出现在章节开头或关键节点。
其中一份广泛使用的初中教材,赫然将广西、云南、贵州乃至福建的部分区域划入“古代越南疆域”。
这种画法并非基于考古发现或文献共识,而是直接挪用某些民族主义史观中的“大越”想象。
教材注释称:“象郡属于越南早期政权”,却只字不提象郡是秦始皇三十三年(公元前214年)平定岭南后设立的三郡之一,属秦帝国直接管辖。
汉承秦制,继续在该地设郡县,派遣官吏,征收赋税,驻扎军队。
这些事实,在教材中全数消失。
更值得警惕的是文化归属的篡改。
征氏姐妹起义——东汉建武十六年(公元40年)由征侧、征贰发动的叛乱——在越南教材中被塑造成“民族独立斗争的起点”。
教材强调她们“反抗中国压迫”,却回避一个基本史实:征侧自立为“征王”,率军攻占交趾、九真、日南、合浦四郡共六十五城,严重破坏地方秩序。
光武帝刘秀派伏波将军马援率军南下,历时两年平定叛乱,征氏姐妹兵败被斩,首级传送洛阳。
这本质上是一场地方豪强挑战中央政权的军事行动,却被越南教材升格为民族解放战争。
这种定性,完全脱离了东汉时期的政治结构和治理逻辑,强行套用现代民族国家框架,扭曲了历史本相。
吴权称帝的故事也被重新包装。
938年,吴权在白藤江击败南汉军队,次年称王,建立“大瞿越”。
越南教材将此事件称为“越南第一次完全独立”。
但史料明确记载,吴权原为静海军节度使杨廷艺的女婿,而静海军是唐朝在安南设立的军政机构,后由南汉继承。
吴权本人出身于汉人官僚体系,其权力基础来自中原王朝的地方任命。
他击败南汉,并非脱离“外国统治”,而是地方势力与中央政权之间的权力博弈。
教材刻意隐去这一背景,将吴权塑造为“民族英雄”,实则是将内部政治斗争外部化,为后续的“反华”叙事铺路。
抗法抗美时期的援助史,在教材中几乎被压缩成一句客套话:“中国和一些国家给予越南支持。”
这句话轻飘飘地掠过,仿佛只是国际社会随手递来的一杯水。
可事实远非如此。
1950年至1954年抗法战争期间,中国向越南民主共和国提供11.6万支步枪、5785万发子弹、4600门火炮、1231辆军车、140万套军服、1.4万吨粮食及大量药品。
这些物资经由广西、云南边境秘密运入,支撑了越盟在越北山区的长期作战。
更重要的是,中国派出军事顾问团,协助制定作战计划,训练部队,甚至直接参与指挥。
奠边府战役的胜利,离不开中方顾问对炮兵部署和后勤补给的精准指导。
这些细节,在越南教材中统统不见踪影。
越南国家历史博物馆的展陈也遵循同一逻辑。
展厅里充斥着法军空投失败的照片、越军士兵冲锋的油画、胡志明发表讲话的复制品,却极少出现中国顾问的身影。
展板说明多用“越南人民自力更生”“全民抗战”等表述,将胜利归因于单一民族意志。
中国援助的武器、车辆、通信设备虽有实物展出,但标签上仅标注“国际援助物资”,不注明具体来源国。
这种模糊处理,使观众无法分辨哪些装备来自中国,哪些来自苏联。
官方出版物更将中国援助与东欧国家援助并列,统称为“社会主义阵营的支持”,刻意稀释中国在其中的核心作用。
1979年的边境冲突,是这种历史书写策略的高潮。
中国发动对越自卫反击战,直接导火索是越南在中越边境频繁制造事端:推倒界碑、开枪射击边民、驱逐华侨。
据不完全统计,约150万华侨在1975年后被迫离境,其房产、商铺、土地被越南政府无偿没收。
越军多次越境袭扰,造成中方平民伤亡。
中国多次通过外交渠道抗议,均无回应。
1979年2月17日,解放军以有限兵力发起反击,目标明确:摧毁越北军事设施,打击越军挑衅气焰,三周内撤回。
3月5日开始撤军,3月16日主力全部回国,未占领一寸越南领土。
越南教材如何描述这场战争?
标题为“北方边境保卫战”,正文称:“1979年2月17日,北方边境爆发战争,越南北方六省军民奋起反抗,成功保卫了边境。”
通篇未提“中国”二字,仿佛敌人凭空出现。
撤军被描述为“敌军溃退”,而非中方主动撤离。
更荒谬的是,教材指责“中国单方面中断援助,伤害越南感情”,却闭口不谈越南在1970年代末与苏联签订《苏越友好合作条约》,允许苏联使用金兰湾军事基地,并出兵侵占柬埔寨,形成对中国的战略包围。
正是这些行动,导致中国停止援助并采取军事回应。
教材将复杂地缘政治简化为“感情破裂”,用情绪化语言掩盖越南自身的扩张行为。
战争牺牲的数据也被系统性抹除。
中国方面阵亡将士近万人,遗体安葬于广西、云南及越南境内上百座烈士陵园。
部分陵园至今仍在越南高平、谅山等地存在,但长期缺乏维护,有些甚至遭人为破坏。
越南教材对此只字不提。
相反,越方伤亡数字被放大,渲染为“全民抵抗外来侵略”的悲壮史诗。
这种选择性记忆,构建出一种受害叙事,使年轻一代误以为越南始终是被动防御的一方。
更令人不安的是,越南教科书对这段历史的篇幅不断压缩。
早期版本尚有一页左右描述,近年多个年级教材已缩减至不足半页,甚至仅以脚注形式出现。
战争起因、过程、结果均被模糊处理,重点转向“军民团结”“保卫家园”等抽象口号。
这种删减不是疏忽,而是有意识的历史净化。
通过减少信息量,降低认知复杂度,使学生更容易接受官方设定的单一解释框架。
与此同时,现实中的中越关系却呈现出截然不同的面貌。
2022年,双边贸易额达2349.2亿美元,中国连续多年稳居越南第一大贸易伙伴。
越南进口商品中,41.5%来自中国,涵盖机械、电子元件、钢铁、化工原料等关键领域。
中国企业在越南北部工业区大量投资建厂,引入生产线、管理标准和技术团队。
越南出口则以农产品、纺织品、鞋类等初级加工品为主,对华贸易逆差持续扩大。
两国经济早已深度嵌套,形成“你中有我,我中有你”的供应链网络。
文化层面的联系同样难以割裂。
春节、清明、端午、中秋四大节日,仍是越南家庭的重要时间节点。
祭祖、扫墓、包粽子、赏月等习俗,与华南地区高度相似。
十二生肖、天干地支、二十四节气等中华历法元素,广泛应用于越南民间生活。
即便在官方推动“去汉化”教育的背景下,这些文化基因仍顽强存续。
普通越南民众在日常生活中,很难将“中国文化”与“敌对国家”划上等号。
但教科书却在系统性地切断这种认知连接。
它不否认现实中的经贸往来,却在历史维度上制造断裂。
援助被淡化,边界被重绘,战争被颠倒,责任被转移。
这种双重叙事——现实合作与历史敌对并存——正在制造代际认知危机。
年轻一代越南学生,一边使用中国产的手机、穿着中国面料的服装、吃着中国进口的水果,一边在课堂上学习“中国是历史上最大的威胁”。
这种分裂状态,一旦遭遇边境摩擦或舆论事件,极易激化为非理性民族主义情绪。
历史不是可以随意涂抹的画布。
档案馆里的电报、仓库中的武器清单、战场上的弹坑、陵园中的墓碑,都是沉默却不可篡改的证人。
中国曾向越南派出17万工程兵和防空部队,在抗美战争期间承担铁路抢修、机场建设、防空作战等任务。
他们中有数千人长眠异乡,名字刻在友谊关附近的纪念碑上。
这些事实,不会因为教材的沉默而消失。
奠边府战役中,中方顾问绘制的炮兵火力覆盖图,至今保存在越南军事博物馆的库房里,只是从未公开展出。
广西凭祥口岸的旧仓库,仍堆着当年未运完的援越物资木箱,上面印着“援越抗美专用”字样。
这些实物,比任何教科书都更接近真相。
越南教材的改写策略,本质上是一种“民族正当性”建构工程。
它试图通过重述历史,证明越南自古以来就是一个独立、自主、受压迫却永不屈服的民族国家。
为此,必须将中国从“宗主—藩属”关系中的上级,转化为“侵略—反抗”叙事中的反派。
这种转换需要大量删减、扭曲和选择性强调。
但它忽略了一个基本事实:前现代东亚的国际秩序,并非现代意义上的主权国家体系,而是以中华为中心的朝贡—册封网络。
越南历代王朝,从丁朝到阮朝,均接受中国皇帝的册封,使用中国年号,派遣使节朝贡。
这种关系虽不平等,却是当时区域秩序的常态。
强行用现代民族主义视角解读,只会制造历史错位。
更关键的是,这种叙事无法解释中越关系的复杂性。
明朝曾短暂吞并安南,设交趾布政使司,但二十年后即因当地反抗激烈而撤出。
清朝在1885年中法战争后承认法国对越南的保护权,终结了千年宗藩关系。
20世纪50年代,中国全力支持越南抗法,视其为世界革命的一部分。
60年代,又在抗美战争中提供巨额援助。
70年代末,因越南倒向苏联并入侵柬埔寨,双方关系破裂。
80年代后期,随着冷战缓和,两国逐步恢复接触。
90年代至今,经贸合作成为主轴。
这条曲折的脉络,无法被简化为“援助—背叛”或“友好—敌对”的二元对立。
教科书却偏偏选择了最简化的路径。
它把援助写成“国际平均分”,把战争写成“单方面侵略”,把边界争端写成“无端挑衅”。
这种处理看似“客观中立”,实则暗含强烈的价值判断。
它不提供多元视角,不呈现史料争议,不讨论历史语境,只输出一个结论:越南始终是受害者,中国始终是加害者。
这种单声道叙述,剥夺了学生独立思考的空间,也阻碍了两国未来真正的和解。
真正的和解,不是靠遗忘,而是靠面对。
面对那些被教材忽略的援越物资清单,面对那些被抹去的中国顾问姓名,面对那些被颠倒的战争因果。
历史不是用来服务当下政治的工具,而是理解过去、定位现在的坐标系。
当越南教材把广西画进“古代疆域”时,它或许能激发一时的民族自豪感,却无法解释为何今天的中越边界线止于友谊关。
当它把1979年战争称为“保卫战”时,它或许能强化国防教育,却无法回答为何中国军队打到谅山就停止前进,且主动撤回。
档案不会说谎。
中国外交部解密的1979年作战命令明确写道:“不占领城市,不长期驻守,完成惩戒任务即撤。”
解放军总参谋部的战报显示,所有参战部队均严格遵守这一原则。
越南国防部的内部文件也曾承认,中方在撤军时未破坏民用设施,甚至留下部分缴获的越军装备供其恢复秩序。
这些细节,从未进入越南公众视野。
烈士陵园里的墓碑也不会说谎。
每一块石碑上都刻着姓名、籍贯、生卒年月。
他们来自四川、湖南、广东、广西,平均年龄不到22岁。
他们不是为“侵略”而死,而是为“自卫”而战。
他们的牺牲,不该被教材一笔勾销,也不该被简化为“敌我伤亡对比”中的一个数字。
今天,中越边境的集市上,两国边民依然用夹杂方言的普通话讨价还价。
越南商人开着中国产的货车,运载越南产的火龙果,驶向中国超市。
这种日常交往,比任何教科书都更真实地反映两国关系的本质:既有历史纠葛,也有现实依存;既有摩擦风险,也有合作动力。
但若年轻一代只从教材中认识中国,他们看到的将是一个被妖魔化的幻影,而非真实的邻居。
历史教科书的权力在于,它塑造集体记忆。
当一个国家选择性地记住某些事,同时系统性地遗忘另一些事,它就在为未来埋下隐患。
越南教材对中越关系的改写,不是简单的“立场问题”,而是对历史复杂性的粗暴切割。
它用地图代替考证,用口号代替分析,用情感代替事实。
这种做法,或许能短期凝聚民族认同,却长远损害历史认知的准确性。
站在2026年回望,中越关系早已超越“谁欠谁”的简单算计。
两国在南海问题上仍有分歧,在产业链上深度绑定,在文化上藕断丝连。
真正的挑战,不是如何争论过去谁对谁错,而是如何在承认历史复杂性的基础上,构建面向未来的互动模式。
而这一切的前提,是双方都愿意正视历史,而不是各自编写一套互不兼容的剧本。
可惜,越南教材仍在坚持那套剧本。
它把援助藏在角落,把地图画向北方,把战争写成撤退,把侵略讲成防守。
它用半页纸打发一场上万人牺牲的战争,用一句话概括几十年的无私支援。
它让学生相信,历史就是这么简单:我们是正义的,他们是邪恶的。
这种教育,培养不出理解复杂世界的能力,只会制造更多误解与隔阂。
而那些被教材忽略的真相,依然躺在档案馆、博物馆、陵园和边境村落里。
它们沉默,但从未消失。
只要有人愿意翻开原始文件,走进实地遗址,倾听亲历者回忆,就能看到另一个版本的历史——一个更混乱、更矛盾、但也更真实的历史。
那个历史里,没有纯粹的英雄,也没有绝对的恶人,只有在特定时代条件下做出选择的人们。
他们的选择,有高尚,也有短视;有牺牲,也有算计;有援助,也有反目。
这才是历史本来的样子。
教科书可以删改,但历史不能重写。
砂石可以掩埋战壕,雨水可以冲刷弹痕,但档案不会腐烂,墓碑不会沉默,数据不会说谎。
当越南学生某天走出课堂,踏上广西的土地,看到满街的越南牌照货车,听到市场里熟悉的方言,或许会突然意识到:课本里的中国,和现实中的中国,根本不是同一个国家。
那一刻,历史的裂缝才会真正显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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